▌那 然 色 布 斯 台 音 布 拉 格 ▌

朋友们，我有新网站了，地址很好记，就是——

www.zhongzhijun.com

去年底黄衫军占领机场，瘫痪整个泰国，最后取得政权之时，是否想到不到半年之后的今日，红衫军也照葫芦画瓢地包围东亚系列峰会会场，再次瘫痪整个泰国，以此驱逐政府？黄衫军，可能没想到，但，他们应该想到。如果没想到，那只好老实吞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记得去年年底一帮朋友讨论泰国乱局。一朋友那时恰好想去泰国玩，结果计划给黄衫军的夺权搅黄了。朋友回到小组发了一个帖子，名曰“谈谈泰国的明主”（用“明主”代替“民主”，免得被“河蟹”），大意是民主不是个好东西，泰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个论断很武断，很多朋友都看不过去，磨掌擦拳地去辩驳，但有个家伙没去说什么大道理，就说了一句话：民主的好处就是在民主社会谈民主时不必躲躲闪闪的用“明主”二字替代。没有朋友那么聪明，说不出如此精辟的话，只好根据自己浅薄的知识发表了一些看法。

去年泰国政治乱局，黄衫军通过瘫痪国家的做法去夺取政权，其实不是民主的错，而恰恰是泰国没有实现民主的错。泰国虽号称君主立宪，但其实君主——泰王——并没有像真正的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君主那样“统而不治”，反而是不断干涉政治，甚至是政局的最终决定者。民选的他信当年被军事政变赶下台，各种信息都显示军队其实是在泰王授意下发动军事政变的。泰王的角色和地位，实际上和二战期间的日本天皇没什么两样。

其次，泰国的军队和司法系统未能安守本分，违背了中立使命，干涉了政治。现代宪政国家都要求军队国家化，因为军队的使命是抵御入侵，而非调解国内不同利益集团的利益。政治利益的诉求只能诉诸于政治角力，而不能诉诸于武力。军队国家化使得军队褪去党派色彩，远离政治纠纷，从而使得国家的政治斗争最终只停留在政治层面，而不至于沦落到军事冲突的地步。但近来几十年的泰国政治中，军队的身影不断出现，而在枪炮的背后，总能隐约看到泰王的影子。

同军队一样，泰国的法院也未能保持司法克制，将自己卷入政治斗争之中。泰国宪法法院竟然通过判决解散一个执政党，无论理由如何，它都走得太远太远了，以至于逾越了法院应有的领地，进入政治的泥淖而失去了司法的权威和尊严。作为一个法院，处理案件的第一要务就应该是判断案件是否是法律案件，如果不是，则应一概不予受理。像泰国这种牵涉到政府去留的争端，本是议会和大选解决的政治事件，而非法律事件，自然不是法院所应管辖的。泰国宪法法院这样干涉政治，就已经破坏了民主宪政国家的根基——三权分立，司法中立。

国王干政，军队私人化，法院政治化，这样的国家，当然不能算是民主的国家。

“政治的核心应该是寻求共识，而非站队。”泰国现在的乱局，说明泰国的政治游戏规则十分混乱，各参政力量也缺乏政治家应由的政治责任心和政治道德。根据政治立场的不同，整个国家分成了严格对立的“黄”与“红”，结果是非黄即红，非红即黄，二者之间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这种玩弄民粹，大搞族群分裂以实现政治野心的做法是现代流氓政客的典型手段，台湾的阿扁同志就是此中行家。这类政客关心的不是国家的繁荣和人民的幸福，而是政治资源和利益的得与失。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野心，即使将整个国家，所有的人民的利益都押上赌台，他们也在所不惜。

去年黄衫军包围政府，包围机场，瘫痪国家，给整个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最终，反他信的政党上台了，年轻帅气的阿批实当上了总理，可民主政治却也渐行渐远。这种取得政权的街头政治方式虽然高效，但稳定性也相应很低，道理很简单，今天你可以走上街头，明天我就也可以走上街头；昨天你可以封堵机场，今天我就可以封堵国际峰会的会场；你能这样赶我下台，我也能这样赶你下台。这种游戏手段的可复制性太高了。

现实的说，反他信的政党去年通过街头政治推翻政府其实是下下之策，虽一时成为得意的赢家，但最终仍必将成为最大的输家。他信力量的支持者在农村，在人口上占有多数，他们直接受惠于他信的政治改革，所以忠诚度很高。同时，红衫军在经济地位上处于下层，所以动员的成本很低，他信的泰爱党的组织依然在，再加上他信自己的经济实力，让这帮人走上街头闹革命相对于反他信一方来说更加容易。所以，反他信力量目光过于短浅，当时只看到了眼前的好处，却没深想自己的街头政治做法会给他信树立一个合法的先例。

由于是靠军事政变和街头政治夺取政权，现在的阿批实政府的政治合法性在西方的评判标准中要打个折扣。反他信力量试图通过经济犯罪指控来彻底击倒他信，但事实上他信在世界满地跑，并没受到什么阻碍。这背后，其实是各国政府对他的“沉默的支持”。所以，通过司法手段打到他信，也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此，从一开始，黄衫军就败了。既有昨日前因，今日的后果如此亦不足为奇。

泰国的例子虽然极端，但对许多民主宪政国家以及走向民主宪政的国家而言也有现实的意义。如何防止政治成为简单的站队而非寻求最大的共识，仍是摆在民主政治面前的一道未决的难题。虽然奥巴马在上台时极力主张美国融合，部分红、蓝，但前一阶段奥巴马提出新的经济刺激计划在国会投票中出现了鲜明的红、蓝对立给世人敲响了警钟。民主政治诞生已经许久，但远远谈不上完美，甚至在许多个实际发展的过程中，面临着种种新的危机。

图片引自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网站

大家伙开会讨论今年年会的筹备事宜。为了这次讨论，老大特意从广州飞回来。就要解决的问题，大家七嘴八舌一直讨论到十一点多。出来后和Lily说，每天我都下决心要12点前睡觉，今天又不可能了。
今天的会上来了一个新面孔，来自某广告公司的Tony。Tony搞设计，我们请他帮忙设计活动现场。我和Tony一起搭Lily的车回去。路上我和Lily问Tony是如何知道启明书社的。Tony说先前他在关注另外一个慈善活动，向一个朋友介绍信息并募捐。而他的这位朋友正好是启明书社的志愿者，于是立即来了一次“反募捐”，向他介绍启明书社，并极力邀请他参加启明的活动。就这样，向朋友募捐的Tony被朋友给募捐回来了，然后加入了启明书社。
我发现启明书社的志愿者们都有一个共性——一旦有机会，就会像自己身边的人宣传启明书社，并致力于使之加入启明书社。这一行动后面并没有什么个人利益驱动，完全是非常自然的一种自发行为。我想，这也反应了一个人对公益的参与程度。
其实，启明书社从一开始的几个发起人，到今天几十个核心志愿者和上千的联系人，靠的就是这种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就形成了今天启明书社的巨大公益网络。不过，这个网络依然不够大，仍需要大家的努力织造。

会上老方分享了河南上蔡艾滋病地区后杨村图书馆管理员晓颖姐和启明书社图书馆一起成长的故事。短短几年间，一个观念守旧的女性，成长为一个视野开阔，行动积极的女性。我们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人，通过启明书社图书馆成长起来，就像晓颖姐一样。而在晓颖姐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希望。

按：写了这么多，一是这部本来期望甚高的电视剧的确让我无比的失望，而且挑战了观众的品味；二来多少看过一些抗战中远征军的史料，对这群为国出生入死，但后来大多在内战战场上死于非命，幸存下来的又在建国后的连续动乱中迭遭劫难，至今扔生活凄苦遭国人忽视的老兵怀有深深的敬意，实在不忍他们受到如此的“戏说”。自己是带着很多不满的情绪在写，但它的确是很让人失望的，乃至愤怒的。

一、变质的大餐

一盘期待已久的大菜，吃了一口却发现味道不对——怎么像变质的肉啊！行，如果你初次品尝，还以为大菜就这味道，是自己孤陋寡闻或者味蕾还未展开以至还未尝到一波又一波的味觉大餐，因此还要继续吃两口。可是，又两口下肚，可怜的胃立即以翻江倒海的气势向你的大脑表示抗议。最后，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穿了一次皇帝的新装，面前这盘期待已久的大菜，的确是变质的肉。

看《我的团长我的团》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盘用变质的肉做的大菜一样。

《士兵突击》拍得不错，虽然有人指责目前中国军队的现实并非如剧中所描述的那样，但这部剧至少有一个核心的信念——人生要有意义的活着。无论现实怎样，该剧都始终坚持不抛弃、不放弃，努力追寻着理想中有意义的生活。许三多虽然看起来有些“愚钝”，但却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得不钦佩他的善良、朴实与坚强。这是《士兵突击》一剧思想上的意义。加上该剧摒弃了传统军旅剧老套的新旧军事思想冲突和男兵女兵谈恋爱玩三角恋的老掉牙套路，所以使得该剧特别成功，上至导演编剧，下至普通演员也都一起大红大紫，瞬间成了新军旅剧的代言人。于是乎，大家伙再接再厉，原班人马一起整出来一出《我的团长我的团》，借《士兵突击》的声势，希望能够演绎新的神话。

无数的观众也对《团长》万分期待，毕竟是原班人马打造，在资源更加多的情况下，“团长”自然会更胜“士兵”一筹。观众们有如此高的期待是有理由的，但期待愈多，失望就可能愈大，所以，对《团长》的巨大失望，也是有根源的。这是一个不靠谱的年代，再牛的人也都可能鼓捣出糟粕，娱乐业更是如此，先前陈大导演的《馒头》就是明证。一开始怀着很高的期待看此剧，但越看越不是味道，但仍然说服自己继续看下去，毕竟未窥全豹不能贸然下结论。但看了10集后，实在无法忍受了，不得不痛苦的承认，自己就是那光着屁股的皇帝，穿了一次虚无的新装。

二、不知所云的“深沉”

《团长》到底要说什么呢？

历史吗？

中国远征军1942年首次入缅，奋战近半年后失败，十万健儿仅有四万余人撤回国内。这次作战失利的原因有很多，如英国政府在自己无力守卫缅甸的情况下故意设计让日军占领缅甸，史迪威和蒋介石的指挥问题等。但这些远征军战士确确实实在抗日，他们出发时士气高昂，一心报国。他们战败撤退时并未溃退，而是坚定的朝着祖国撤退。茫茫野人山，是连当地土著都不敢进入的生命禁区，一旦倒下，尸体第二天就仅剩下一堆白骨。就在那儿，许多第五军的战士把生命留下了，就连杜聿明也差点命丧此地。

《团长》虽然好不容易触及国军抗日的背景，但并未在此着墨，仅仅把这一宏大背景当作了一个简陋的布景。剧中的人物都在胡搞瞎闹，全剧不断无厘头的恶搞，脱离了严肃的战争剧的范畴。在这样的电视剧中，对那段历史了解本来就几乎空白的观众不但不能学习一丁点历史，反而很可能会受到误导，以为悲壮惨烈的远征军入缅作战就如儿戏一般。如此，众多永远长眠异国他乡的远征军将士如若泉下有知，岂能瞑目！现今对这段历史有起码了解的人，岂能原谅如此的扯淡！

剧中还有情节万般贬低广西兵，说他们“打混耍痞贩私盐贩鸦片”是出了名的，一见到日军就溃散。这种说法完全是扯淡，广西人看了是要骂娘的。事实上，蒋桂战争之后，李宗仁和白崇禧在广西搞斯巴达式军政一体治理实验，短短十年间就将广西打造成中外闻名的模范省，特别是全民皆兵制度下的广西军队，思想意识好，纪律性强，作战素质高，作战能力也强，除了装备上比不上中央军，其整体能力完全可以傲视全国。蒋介石宣布抗战后，广西短短数月即动员50万士兵投入各地抗日第一线，其速度和质量在全国亦无可望其项背者。在八年抗战中，广西又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输送了大量的兵员。所以，如果没有广西兵，那么说中国抗战的局面要大不一样并非虚言。而这样勇猛的士兵，在《团长》一句中却成了人家人烦的垃圾，怎能不找抽。即使是以不善战闻名的川军，也能在台儿庄战役中一战成名。那句称川军“内战外行，外战内行”的评语其实切中了问题的要害——那是一场抵抗外辱的——抗战！

人性吗？

《团长》的主创人员宣称，他们就是要打造一部关注底层炮灰的电视剧，以区别以往军事题材电视作品中老套的高、大、全人物形象。

这个目标很好，其批评很到位也很尖锐。战争是残酷的，这种残酷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所不能体会的；人性是复杂的，特别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战争中的人，生与死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底层的普通军官和士兵，就像棋子一样，被战争摆弄来摆弄去，过着朝不知夕的生活。人的生命是宝贵的，许多底层士兵，特别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士兵，并没有为了某一崇高的目标而牺牲的伟大理念。他们，怕死。

所以，战争是表现人性的最佳场所。一部《拯救大兵瑞恩》，看得我们一场感动。德国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拍摄一部名为《斯大林格勒战役》的电影，讲述了一个在北非战场战绩辉煌德军开赴斯大林格勒战场然后全军覆灭的过程。电影中这一个师（比一个团大多了）德军全都是炮灰。在造成一百多万士兵阵亡的斯大林格勒战役中，整个师，乃至整个军建制的部队瞬间灰飞烟灭已经是不值一提的事，所以这一个师的德军显得无比渺小，是十足的炮灰师。但德国人通过这部电影，通过这些炮灰，很好的反思了战争，表现了可贵的人性。电影对白不多，但一个临死的士兵的一句“妈妈，妈妈------对不起，妈妈-----”就让无数人黯然心碎。

但在《团长》一剧中，里面的炮灰士兵一个个都似参透了战争的生与死但却极其爱惜自己生命的哲人一样，一脸的深沉，一张嘴就是对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悲惨的感慨；个体的存续变得无比重要，以至于要在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中都对这一主题加以强调和歌颂。为了反抗传统战争题材作品中对崇高意义的赞扬，剧中的情节和对白又都变得无比无厘头，编剧和导演恨不得在每一秒都用来解构以往崇高意义，去揭露现实的荒诞，整部剧俨然是一部西方解构主义哲学大作。

好的作品要引起人的思考，特别是关于人性的。可是看了十集《团长》，我对人性没啥思考，反而仅有的一点人性都被糟蹋了。看了十集，笑了十集，实在没有任何一点让我去思考战争和人性。当我突然良心发现，猛然想起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的史实并不如此，才恍然大悟——上当受骗了。看后来很多对在世远征军的访谈以及当时的记录，都提到当时虽然条件艰苦，但他们仍是心怀一腔热血奔赴战场的；虽九死一生，但至今并没恐惧过，毕竟，那是关系民族生死存亡的抗战，那是中国军队首次越过国境的军事行动。凤凰卫视拍摄的十集纪录片《中国远征军》中采访过一个留在缅甸生活的远征军战士张富麟。人们可以说张富麟怕死，因为他在入缅作战胜利后，聪明的预见到国共要打残酷的内战，知晓问题的严重性，怕在未来的国内战场上丢了性命，所以选择留在缅甸。但就这样一个怕死的普通士兵，在抗日战场上却不顾性命的搏杀，忘却了生与死。

有支持者称，《团长》不是纪录片，没有完全反映真实。可扯淡呀！虽说影视作品不等于真实，但至少要源于真实，或者自起码在逻辑上能够自圆其说，让人感觉是那么回事才算一个好故事。编剧要学马尔克斯的意识流吗？可你毕竟不是马尔克斯，而且即使学习也学得乱七八糟，最终画虎不成反类犬。一支以目不识丁的农民为主的军队，在你死我活的残酷战场，哪有那么多时间玩深沉？哪有那份闲情雅趣句句如哲人般去感慨？个个都出口成章，言谈都华丽如诗，好像真的有十个海子在“缅甸战场”复活了一半（海子：《春天，十个海子》）。远征军第一次入缅那是大败，被日本人追得都不得已进了吃人的野人山，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思想稍微一走神就可能丢了性命，成为丛林中的一堆白骨，集中精力保住性命安全撤退是每个士兵的头等大事。梁文道在《常识》一书中引用了本雅明对一战后归家的士兵的观察一事。“很多人都以为战场上回来的人必定有很多故事要说，但本雅明敏锐的观察到刚刚打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士兵总是满脸疲惫，无话可说。因为凡见过地狱的人，就知道世间有言语无法形容的虚无，人的感情有不能承受的界限。”《团长》一剧中无数的哲学话语和深沉“思考”其实是编剧和导演叙事能力差的直接体现。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剧情无聊对白凑。想表达的主题太宏大太深刻，表现能力不济就直接上对白，主要人物的对白还不行，于是就再安插一个主角每隔几分钟念一次旁白。编剧似乎有自知之明，给这个读旁白的主角安了一个“孟烦了”的绰号。人如其名，这个孟烦了的确太烦人了，其旁白就是在谋杀着观众的脑细胞，那气势就是周星驰《大话西游》中的唐僧也会自叹不如，他在折磨着观众的同时也糟蹋了北京腔。

世上有关战争和人性的优秀影视作品多的是，真的想感动一把，可以很方便地去电驴上下来看，实在没必要守着电视看这蹩脚的山寨版，然后还感动得稀里哗啦以为见了宝。

三、糟糕的技术和剧情

再说这部剧的技术和剧情。

《读库0804》上有一篇著名电影编剧芦苇课堂上的对话录。芦苇强调了一个观点：好的电影，要首先给自己定位好类型，确定类型后再严格在类型的模式中发挥，这样才能拍出好的作品。强调类型的重要性不是老套，而是因为这些类型都是影视作品上百年来积累下来的基本经验，有其自身的规律。淡然，也有作品能够融合数种类型搞创新并且成功的例子。但芦苇说，那是天才的作品，少之又少。

电影如此，电视剧亦是如此。用芦苇有关类型的观点来看《团长》，就可以发现该剧是变质产品的根本原因——一开始就没搞清楚自己的类型。有关战争，但不是战争剧，因为战争背景和场面一团糟（后详述）；对白像话剧，但不是话剧，因为大家都知道；编剧导演似乎想搞成文艺电视剧，但不是文艺剧，因为情节和对白很失败，人性表现很失败，而且它们说过是战争大片；语言风很搞笑，但不是喜剧，因为主创人员宣称要关注炮灰的人性和命运；悲剧呢？更不是，因为它太无厘头了。那好，就超现实主义吧。这个或许我可以认同，因为整部剧给人的感觉就是在梦游，不知所云，超然现实之外。

作为以军旅剧成名的主创人员要拍的一个战争剧，战争场面至少要过得。投资方称很大一部分预算是花在战争场面制作上了，而且请的是打造《集结号》中战争效果的韩国特效团队。这个团队估计真的很卖力干活，要不然在拍摄的过程中也不会真炸死了工作人员。但卖力并不一定有好的作品。已经有网友在网上用图片对照指出，《团长》开始时出现的空战场面其实是直接从美国大片《珍珠港》中剪过来的，所谓的高科技特效其实就是把影像处理的模糊些，但在眼尖的全国观众面前，依然是十分刺眼的赤裸裸抄袭。还是赵丽蓉奶奶精辟——宫廷玉液酒,其实就是那个二锅头,兑上那个白开水。

还有，为了凸显战争场面的残酷和惊心动魄，还特别用特效把枪弹的轨迹给显示出来了。在乘竹筏过江一段，枪声密集，子弹都拖着亮光，如彗星一般笔直的奔向目标。这画面很直观，很能唬人，但也很扯淡，估计特效团队和导演以为自己在玩魂斗罗或者是在拍中国版的《星球大战》，大家伙都用的是激光枪；又或者是受国内蹩脚的魔幻片毒害太深，让中日两军各显神通用魔法隔江大战。大白天的，显示什么红彤彤的弹道。当年军训打靶，阴霾灰暗的天气里看了半天，也没见哪个妖人打出来的子弹能发红光。虽说弹飞可见，但实际整体上却并无特别的视觉震撼力。和许多著名的战役一样，两次入缅作战也都是十分残酷的。以后来远征军反攻日军的松山一役为例，当时远征军投入6万装备精良的军队，耗时4个月，以阵亡八千余人的代价，才拿下一座小小的松山。此役后，原本树木繁茂的松山上只剩下两颗活着的树了。这样残酷的战事，激光枪大战是不足以表达的。

细节上也问题多多，已经有人在网上指出该剧中远征军的着装和武器等都与史实不符。虽说战争剧在细节上难免出现与事实不符的细节，但有关人物着装和装备这些实在是拍战争剧所必须首先搞清楚的基本问题。特别是那所谓的缅甸热带丛林，其实不过是中国北方的树林罢了，哪有一点热带丛林的恐怖，要是热带丛林是这样的，数万远征军士兵也不会命丧野人山了。

前面已经说过，该剧叙事能力明显不行，罗嗦的对白和旁白其实都是用来弥补叙事能力不足的缺陷的，整个剧情也拖沓的不行（每集的首播费用可是天价，集数多才好赚钞票）。迷龙路遇美女要讨为老婆，硬生生的用了近两集的长度，在剧中也显示为半天的时间。可是剧情明明是日军当时就在后面狂追，枪炮声可闻，但以前多号逃命的炮灰还是为了一对亡命鸳鸯在地上闲坐着看笑话，似乎真的忘记了逃命，忘记了生死。一直吼着“回家不积极，脑袋有问题”的团长脑袋似乎真的出了问题，为了二人在大肆挥霍着宝贵的逃命时间。

虞啸卿审问龙文章一节，一个简单的情节竟然也花费了一集多的时间。一干人等在那拼命的扯淡，让龙文章跳大神，跳了N久之后又突然声称他侮辱了自己最崇拜的屈原，然后勃然大怒。哎，这大神可是你强迫人家跳的哎。剧情如此，不是罗嗦拖沓又能是什么呢。

四、结语

国产战争题材的影视作品中那种我军战士个个都是勇猛坚贞，关键时刻都是手举炸药包高喊同志们勇敢的进攻的口号，或者中弹将死躺在老班长怀里还挣扎着上交党费。这样的套路看了几十年实在腻歪，在接触到一些国外的战争题材影视作品后也都慢慢发现国产剧中那些情节大都是虚假的。于是，《团长》一出现，大家伙都想荡秋千似的，立马从一个极端荡到另一个极端，以为战场上的兵都是怕死的，都是萎靡的，都是玩世不恭的，都是参透生死如佛陀般深沉的。稍加反对，就认为对方是中国产战争片的毒太深，或者说是不关注底层，没有人性，搞得跟西方大学里的左派似的，不关注底层和少数就是政治不正确。

还有些人和本人一样，一开始对此片期待甚高，就先入为主的称这是不伟大的片子。即使能感觉到不对味，也慢慢说服自己是自己的欣赏水平有问题。大片啊，大片啊，其实就是皇帝的新装。

该剧名为《我的团长我的团》，想想也是，它的确是编剧兰小龙和导演康洪雷两个人的——

“梦游的团长呓语的团”

前一阶段所谓“国学大师”文怀沙在学者李辉的考证下被证实是伪大师，不但如此，这老头连年龄都是佳的，所谓百岁，不过九十耳。李辉文章一出，立即引发一场口舌大战，不过文老头旗下的徒子徒孙水平果然跟水分很大的师傅一样——太次了，越辩越丑，最终大师被唾弃了。

这场论战中，李辉特意强调了文怀沙在建国后许多常运动中的不光彩的一面。文大师称自己曾经写过藏头诗讥骂江青，但后来被证实是弄虚作假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好的丢了次脸面。

文怀沙的事刚完，又有人贴出章诒和的文章，指出著名文化人黄苗子在动乱期间曾经做过告密者，其监视的主要人物正是聂绀弩。章诒和曾经在其回忆性的《最后的贵族》一书中写过聂绀弩，对聂晚年的厄运表达了自己无比的愤怒，书中曾提到聂的妻子曾经出轨背叛过聂，引起了很大的争论。

黄苗子是著名的画家，作家，二流堂的成员，是颇受尊敬的学者。巧的是，前述揭发文怀沙的学者李辉与黄苗子等人特别熟悉，李近来在《书城》上连载的《老人与书——拼贴风中的碎片》系列文章主要是围绕美术界的一些著名人物在动乱中的遭遇而写，这其中就包括黄苗子。在李辉的文章中，黄苗子是受害者。

因此，章诒和的文章一出，风波骤起。章不是历史专业出身，但她毕竟是亲历者，同时，她此次写这篇文章，并非是仅仅凭靠自己的经历与记忆，而是缘于同谢泳的谈话。而谢泳是厦大的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正是建国后知识分子的遭遇与思想转变，其关于储安平的研究目前在国内属于最好的了。谢泳如此说，也是在看到山西一个退休法官根据当年亲身参与的审判聂绀弩的经历和内部资料所作的《聂绀弩刑事档案》一书后，因此也算有根有据。

事情来龙去脉比较复杂，但总之，很受人尊敬的黄苗子这次遭到质疑了，而且证据看起来很确凿。

自己非历史专业研究者，只是对那段历史有些兴趣。在此也无意臧否黄苗子，但真的很想早日得知事情的真相。现在很多人为黄苗子辩护，主要以当时是人吃人，鬼吃鬼的炼狱世界，环境将人变成鬼都不如的物事，所以即使黄苗子有过告密也属平常，不应太过苛责。对于这种辩护，个人以为十分不恰当。人贵在能够自我立法，追寻正义，这是脱离神法之后人之所以为人的必要条件。于磨难中，人有多种选择，但告密实属恶性，不是人之为人所应该走的路。当然，现代许多人虽未亲身经历过当时的环境，但也对那一历史时期的恶劣生存条件深表理解。所以，如果黄苗子真的当过告密者，那么他今天主动将那段历史讲述出来，并向地下的聂绀弩表示自己诚挚的道歉，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对一个坦白者过于苛责，毕竟，宽容是走向美好的必经之路。反之，如果只是一味袒护性的宽容，而少了对真相的追寻和对死者的尊重，那么这种宽容终将会演变成一种折杀。

如果，章诒和和谢泳他们都错了，那更好。

这件事，又让我回想起了去年读章诒和的系列原版书籍和一些关于反右及储安平的书籍时的思想动荡。一直觉得，这种对思想的颠覆，既带来了探索真实的快感，也带来了与既有的思想大厦崩溃的痛苦。书页不经意的翻动，摧毁了有关过往一切的真实，以及真实所赖以存在的基础。在过往的真实被颠覆之后，现实的真实也变得无比荒诞。一切严肃都消失了，一切都成了“玩笑”，正如昆德拉所写的那样。

可以宽容告密者，但无法宽容那段罪恶历史的制造者。

下图左起依次为：章诒和、聂绀弩、黄苗子、谢泳、李辉

梁文道到季风开讲座，时间紧，只好安排在晚上。之前就料想人可能很多，但到了之后才发现远远超出预料，一条长龙从季风的一端排到另外一端。茶座区域被挤得密不透风，只得望人兴叹。还好这次有扩音设备，也乐得一边翻书一边听。梁文道讲得很风趣，话题很熟悉，无非是书与书店。

这种讲座，也是一场难得的朋友聚会。一迈进季风的门，就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朋友。有些久闻但不相识的朋友，聊了几句也算是认识了。

因为陌生，自然要自报家门。好笑的是，好几个人都把偶当成是搞IT的了，莫名其妙。变成IT男自然可以一笑了之，但另外一件事却让人笑不起来。当偶说是学法律出身的时候，有两个朋友脱口而出一句相同的话——贺卫方被发配到石河子了。想必在朋友们的眼中，学法律的都要被发配到遥远的石河子了。苦笑。

遇到梁博士，向他求证贺卫方被发配石河子消息的准确性。梁博士也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他说这事如果是真的，但对贺卫方或许并非坏事，说不定是一种变样的保护。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梁博士说的有道理，不过思之，仍觉心寒。无论是福是祸，在21世纪的今天，泱泱大国还要这样对待（放逐或保护）一个知识分子，都让人感到乾坤颠倒，时光逆流。

到了晚上十点，大群“粉丝”方才散去，还留下的“一小撮”群众把桌椅扯回了原地，然后又坐了下来。梁道长仔细的签了书，不但有自己的姓名，要写上“某某先生/小姐存”，签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最后依然是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也是大气随意，让人佩服。之后烟随茶起，严老板和梁道长开“侃”，一干人等为在一旁静静的听。

话说好戏在后头，昨天亦是如此。人少了，大家自然也放得开。严老师真的算是忧国忧民，对目前风行的这些思潮忧心忡忡。梁道长也是，不过他的话题侧重于思想意识的转化。两人顺便调侃了目前新左派出的新书《中国不高兴》。

从季风出来时，细雨依旧，转眼已经是深夜。

       有趣的老六偷偷的整出了两本新的笔记本，名曰《两相惜》、《两相随》，十分动听的名字。两个笔记本里面印有许多电影海报，《两相惜》的同爱情相关，扉页上写着几行优美的文字：爱在心中。本册所辑，是一些关于爱情的电影海报。希望它记录下你心爱的人儿，或被你心爱的人儿打开；《两相随》的同旅行相关，相应的扉页上则写了如下的文字：爱在路上。本册所辑电影海报，涉及世界的一些角落。希望它成为你的旅伴之一（最好不是唯一）。

       同老六以前做的几本NOTEBOOK相比，这两本NOTEBOOK身材消瘦了些，也就是变得更加苗条了，这更加符合我的审美观，所以一看到就喜欢的一塌糊涂。前两天老六一嗯哼，我就淘了腰包，乖乖的说了声“官人我要”。今天收到，打开老六为了保护本本所使用的小纸箱，发现里面的读库袋子，而且用纸绳打着结，特雅致。当两个本子从袋子中跳出时，心里那个舒坦啊，就别提了。用老六的话说，乐得直哼哼。

       在如此赏心悦目的本子上写字，真是一种享受（虽然常常不忍心在上面动一笔）。昨天特意去正大MUJI看本本，找到了本很雅致的NOTEBOOK，让人平静的色调，精细的切割与装订，平滑的手感，让我难以舍弃，立即收了2本。

       生活，就该在这样的纸上书写。

按：仔细核实书单，没能完成月初定下的28天读掉14本书的目标，只读完了12本，而且多是不难读的。

      1.月初收到老六寄来的《读库0900》，很快翻完。这一本不算是正式的出版物，但却同正式的出版物印刷的一样精致。其实，每本《读库》无论是编辑还是印刷都是没话说的，老六对完美书籍那份执着不亚于谈恋爱。在日益浮躁的出版界，老六和他心爱的《读库》还真是一个异数——让人感动并且支持的异数。读了这本《0900》，对《读库》有了更多的了解。看了其中许多幕后的文章，心中接连涌起无数购买所有往期《读库》然后大快朵颐的冲动。那份美，实在美得让人难以抗拒。这本中附的蒋韵的《人间事》让我深思，书中拓女子的经历和命运与自己身边的许多人都颇为类似。人读书是为了什么？知识，思想……答案有许多种，但是否有了知识和思想就会变得更加幸福，还真难说。书中的拓女子因为读书，从一个平常的“傻姑娘”变成一个有理想的少女，然而这种思想上的提升并未能给她带来美好的生活，反而使得她与自己所生存的环境格格不入。在环境不变的情况下，一颗星星的质量改变了，它的轨道也要改变。星星如此，人亦如此吧。不过人没有星星幸福，因为许多时候人所在的环境不允许人改变他或她的身份。拓女子正是如此。

       2.去古籍书店，见到姗姗来迟的《温故十三》，价格涨了，但还是连忙收下。白先勇的文章依然好读，回忆父亲白崇禧的《建设广西模范省：白崇禧的“新斯巴达”》讲述了1931-1937年检李宗仁和白崇禧建设广西的事迹。用白先勇的话说，“父亲随意军事见长，但一想也有他的政治抱负。”蒋桂大战后广西基本上一团糟了，但李、白二人在广西仅仅用了6年时间，就把一个著名的落后省份建设成中国的“模范省”，政治、经济、军事及教育水平都迈入国内现金行列。虽然其中不乏一些问题，但在当时的中国，广西的“新斯巴达”运动仍是强国强民的一条先进途径。用文中所引用的芝加哥大学学者赖维奇教授的话说，“如果处于纯粹偶然机会，蒋介石在1930年代中期，而非在1940年代末期，其政权被褫夺掉，那么中国之命于又可能不同。又如果广西模式的改革在1930年代在中国各处都能实行，共产主义还需要吗？甚至还会胜利吗？”可惜历史无法回转，只容得后人掩卷唏嘘。

       3.刚读完《温故十三》，就发现《温故十四》已上架，当然没错过。这期白崇禧的文章是《徐州会战与台儿庄大捷》，讲抗战初期白李领导的徐州会战的经过。兵者，国之大事，要好兵好将一起才能打胜仗。一支没有人要的川军，到了第五战区，却把仗打得惊天地泣鬼神。许久不看电视，前几日偶然看了一部名为《中国兄弟连》的电视，熬着把它看完了。其实，故事还可，但有关战争的细节实在是很粗糙的，可是这部电视的可贵之处在于勇敢的说国军抗日了，而且还是很勇敢的抗日的。寒假期间看凤凰卫视拍的纪录片《中国远征军》，有一位留在缅甸的远征军老兵张富麟呼吁现在大陆的政府给抗战时期的国军士兵正名：他们也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抗日勇士。这位老人还曾经为了此事写了封公开信给现在的最高领导。

       4.“科学松鼠会”一帮松鼠们遍的《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一书还没印刷出来就在网上争论的一塌糊涂，梁文道、连岳及牛博网上的无数人都被卷进了这场“笔战”，以至于美丽的罗小亦揣测这场大混战其实就是松鼠头头姬十三自己秘密谋划的，大家其实都中计了。不过“打架”归“打架”，书当然是很好看的，但看这书名就够诱惑人的。复杂的科学知识坚果经过松鼠们利齿啃过之后变得无比有趣，读完后，或许真的会觉得“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上周末松鼠们涌到上海，临时跑过去观摩了一番，但其实主要是冲着刘慈欣去的。现场活动没怎么看，跑到一边和豆瓣上几个达人聊得火热。快结束时瞅到孔子请刘慈欣签了几本书，心里美滋滋的。事后蹭了红猪朋友老赵一顿饭，然后和红猪一同逛旁边的旧书店，收《唐律初探》一本。

       5.也是因为松鼠会，《新发现》的老大严锋教授也去，因此在前天读书会时顺便就买了他的《感官的盛宴》。新版平装，封面妖娆得一塌糊涂。可惜我时运不济，收了一本装订有误的，多了两页出来。严教授颇有趣，从书中看，也是老顽童一个。一个中文系的教授，却疯狂迷恋电脑游戏，电子作曲等新潮的东西，而且还乐在其中，十足一个行家。

       6.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化算是西方文化的渊源，可是我这样的笨人对这个重要的时代的历史依然是初中历史教科书中模模糊糊的印象。记得大一考《西方法律思想史》时就吃透了苦头，近些日度林国华先生的《古典的“立法诗”》时更是因此一头雾水，于是买来吴于廑先生的《古代的希腊和罗马》这本小书临时补补历史知识。

       吴于廑先生是著名的历史学家，这本书也是作者生前最爱，写得十分流畅。因为是小鼠，所以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从中对古希腊和古罗马了解个大概。自从温总理一句话，古罗马皇帝马可.奥理略（Marcus Aurelius）的《沉思录》瞬间大卖，数个版本刹那间涌向市面，腰封上无不打着总理给做的免费广告，人人都学者总理搞“沉思”了。看了吴先生这本书后才知道，这个“沉思皇帝”日子过得可不轻松。他在位时，罗马帝国的实力江河日下，经济凋敝，战乱不断。奥理略在最囧的时候不得不出售黄石的珍宝来共饮景颇的军费，亲率大军东征西战，最后竟死在乱军之中（P140、141）。不知我们的总理之所以日日“沉思”，是否是有感于今日之中国类似于彼时的古罗马。不过，无论如何，这位信封斯多葛学派的哲学家皇帝算是贤明，后世还被列为“五贤帝”之一。看来许多年后，因为天天读贤帝写的《沉思录》，我们的总理也应该被封为“贤总理”了。

       7.外出空闲时无聊，读掉了《读品2007》和林国华先生的《古典的“立法诗”》。【读品】是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主办的一个网络刊物，半月出一期，发表的都是书评文章。这份刊物借助于互联网的开放性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如今已经与《读书》、《读库》仪一起被列为大陆“三读”。开放性和公益性保证了文章的质量，即使在坚持“去学术化”的办刊风格背景下，【读品】中文章的知识含量和质量一点都不差，这使得国内那些靠榨取版面费而苟延残喘的学术刊物无地自容。恰巧在路上偶遇南京一大学的老师，见我在读《读品2007》，颇感兴趣，借此聊了开来。这位朋友自称平时除了专业论文外不读书，当听我说【读品】是一份开放和公益性的免费电子刊物，而且作者无任何稿酬之时，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后来我给他详细了解释一番，并举了一些具体的例子，他才佩服的点了点头，说了句“真不容易！”2月14日情人节也是【读品】的生日，发了个短信个小李匪盗，祝福【读品】。

       8.林国华老师的《古典的“立法诗”》通过对经典文本的解读来谈政治哲学。正如前面所说，由于对这些经典文本一无所知，所以看起来也是一头雾水。因此，书的好坏无法下定语，自己的无知倒是肯定的。读书就是这样，由一本书到另外一本书，不断牵连，结果需要阅读的文本越来越多，多到头大。爱读书的变成书虫，书虫然后就变成“书奴”了。不过相比于守财奴，变成书奴还是见较为愉快的体验。

       9.另外一本比较深奥的书是季卫东老师的《正义思考的轨迹》。此书分两辑，其一是《人物与学说》，谈一些著名的学者及其观点；其二是《法学前沿的景观》，主要谈法社会学领域的学术观点。前一辑可能对人物多有着墨，所以读起来还算轻松，但到了第二辑，脑细胞开始被大量虐待屠杀，对我这种对法社会学并无什么了解的人来说，这些前沿理论于我而言自然是高山仰止。罢了罢了，拼命读了一遍，不求甚解，省下些脑细胞，以后再细读。

       10.在书店，随手翻完了一本广西师大的画册《内战结束的前夜》。这些照片是美国《生活》杂志的记者伯恩斯坦于1947年拍摄的，主要是上海，兼及其他地区。没有过多的文字解释，但照片的冲击力已经足够强大。

       11.《美国宪法之父——詹姆士·麦迪逊传》这本书是去年在上海文化大厦淘来的特价书，才花了7块大洋。以前对麦迪逊的了解其实也仅止于他与汉密尔顿及杰伊合写的《联邦党人文集》，书中词句读起来朗朗上口又气势磅礴，实在让人佩服的紧。美国宪法蓝图也是年轻的麦迪逊的杰作，因此他被后世尊称为“美国宪法之父”。此书是美国总统传记丛书中的一本，而作者的目的之一也正是提醒世人不要仅仅记得作为宪法之父的麦迪逊，还要记得作为美国第四任总统的“总统麦迪逊”。华盛顿当总统后，由于政见不合，麦迪逊和曾经的亲密战友，《联邦党人文集》的主要作者汉密尔顿分道扬镳，二人的关系糟糕得一塌糊涂。后来麦迪逊于杰斐逊后当选总统，一共做了八年。此书作者并不讳言，相比于创制美国宪法的丰功伟绩，麦迪逊的总统工作做得实在糟透了。不能知人善用，对国内及国际形势的误判，对战争的掉以轻心，使得后人不知是自觉还是不自居的忘记了他这段总统生涯。麦迪逊的这两段截然相反的政治生涯，让我思考了一个问题，一个擅长于设计制度的人可能不工于实际的执行，但这是否意味着他设计的制度就只能是空谈呢？读完这本传记，答案或许清晰——未必，麦迪逊的一生即是明证。

       12.《流浪的君子——孔子的最后二十年》讲了中国的圣人。和两千多年后的麦迪逊有些类似，两千多年前的孔子也是一身伟大社会的设想，可是流浪十几年，奔波了许多国家，还是到处碰壁，最后算是心灰意冷，回到了国家。于孔丘而言，他的传道是失败了，他成了当时最大的空谈家。可是，就在他死后，他的儒家学说却被奉为正统，并且长达两千多年。虽说历代统治者并未彻底实行儒家的那一套，甚至是“外儒内法”，但儒家思想毕竟还是影响着每一个接受中国文化教育的中国人。孔丘和麦迪逊的不同，或许仅仅源于他们的出发点，一个认为会有完美的社会，而另外一个则认为人和俗世都是不可能完美的。

       最近大家争论兽首，有朋友问正义如何完全实现。苦笑，手指上天——找上帝吧。

       在中国的一片反对声中，圆明园的两个兽首还是被卖掉了。价格之高，让人乍舌。

       于是，法国又成了政府及许多国人口诛笔伐的对象。早不卖，晚不卖，恰恰在中法关系最低潮的时候卖，找堵！偏偏那个卖家皮埃尔脑袋发热，非把撤拍与否与中国的人权挂上钩，说了一大堆脑子进水的话，找抽！

       这儿不是民族主义，而是拍卖和人权实在沾不到边，两国正是因为这个问题而闹得很僵，此时再谈这个问题不是火上浇油么。这不但无助于问题的解决，还使双方都没了退路，于是只好一条道走到黑，非死磕一场不可。再怎么说，这两个宝贝也是法国人从中国抢去的，此时此地谈人权，于理于情，法国人都没资格谈。不说还好，说出之后，全世界人民都发现——法国人原来是这样厚颜无耻的流氓，做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

       不过从法律上看，与两个宝贝的物主皮埃尔打官司也的确是没法胜诉的。中国和法国同属大陆法系，有关物权的法律大致相通，占有也是一种取得物权的方式。也就是说，虽然两个兽首是一个半世纪前法国人从中国非法劫掠的，但过了这么多年，转了许多次手，现在的物权持有人已经合法的取得物权。既然拥有物权，所有人自然可以自由处分这两个兽首，这其中就包括转让所有权。所以，中国方面要求法院禁止皮埃尔拍卖兽首是难以得到支持的。

      不过事情并没完，否则也不会有本文的题目了。

       虽然中国不能禁止皮埃尔拍卖兽首，但法国政府是有义务从中协调化解此事的。这源于1970年签订的《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中法也都是缔约国，而缔约地正是在此次风暴的中心——法国巴黎。根据这一公约的规定，“本公约对有关两个国家生效后，根据两国中的原主缔约国的要求，采取适当措施收回并归还进口的此类文化财产，但要求国须向不知情的买主或对该财产具有合法权利者给予公平的赔偿。”所以，法国政府完全可以，也有义务介入此次拍卖，虽然不能强迫，但至少可以劝说卖主撤拍。甚至可以使用威胁的手段，以履行国际公约的义务为名，强制公开交易的信息，将买家的信息通知中国政府，让中国政府在以后可以继续追索文物（根据国际法，国际公约的效力高于国内法，因此政府可以避开拍卖的保密条款）。这样一来，潜在的卖家或许会真的惧于以后无穷无尽的追索而放弃竞拍。

       然而，法国政府啥也没做，眼睁睁的看着拍卖顺利进行，而且买家也成了“神秘买家”。前日在报摊，偶然瞥见当日“环球时报”的大字反法标题。虽然说这份报纸极其不客观，但它毕竟反映了许多愤青的心情，也是政府的一个喇叭。从这个大标题也可以看出中国政府的立场，而外交部的话也是这种立场很好的例证。
这场拍卖不是什么好事，但对法国政府来说，这场坏事本来可以变成一场好事的。打着认真履行国际公约的道义大旗，略施压力，或者暗中花点小钱搞定卖家，将这两个兽首给弄回中国，那无异于大大长了中国的面子。在中法关系越来越坏而法国又有求于与中国合作的关口，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而且是一种成本很低的行为。一箭双雕，多美的事一件。借花献佛，何乐而不为之。况且有国际公约的道义在，也不会被指为向中国屈服。

       可惜，可惜法国政府只知道睡大觉，眼瞪着啥也没干，还让皮埃尔说出了脑残的话，而且怎么看怎么像是法国政府在指使皮埃尔说这话来敲诈中国。坏事没能化成好事，反而把茅坑变成了粪坑，玩大了。

       前些日子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拉法兰来中国当说客，试图修补被法国折腾得七荤八素的中法关系。到了北京，几乎吃了闭门羹，北京话说的表面客气，但实际上仍带着很大的火气。糟糕的是，北京不急不怕，摆出一副中法关系是好是坏无所谓的态度，把问题一脚踢回了巴黎。“老朋友”是聪明人，但也没解决问题，初时还不禁让人为老人家的遭遇颇为叹息，谁让他遇到了萨克奇这样的外交白痴呢。但没多久，久经沙场的“老朋友”也让人大跌眼镜，在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竟然宣称“中法关系的核心问题是西藏问题”。看了之后差点没让人晕倒，这是政治家，一个老资格政治家，一个在非典时期像地下党一样冒着生命危险访问中国的“老朋友”说的话吗？把一个国家的内政问题（实质上是否是内政问题暂且不论，但这至少是中国政府绝不退让的政治底线）当作两国外交关系的核心问题，这不是摆明了对世人宣布法国要干涉中国内政吗？中法关系恶化正是起源于西藏问题，回避西藏问题本应该是解铃的必然策略（如英国政府所作的那样），但法国却逆其道而行之，非将问题闹得更大。这种态度，这种策略，怎么可能解决两国问题，恢复两国关系！

       要是拉法兰早说这句话，或者是换作其他人来说这句话，那得到的对待估计是要驱逐出境了。“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趟中国之行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搞砸了，这让即将访华的前总统希拉克可为难了。恐怕，这个资格更老，关系更好的“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即使有力也难以回天了。

       法兰西民族可以自傲，但作为政府至少应该务实些。不妙的是，一群自傲的人选出了一个自卑又自大的政客总统，而且还是个外交白痴。法国，还有政治家吗？

往年的元宵节都颇为无聊，但今年却很尽兴。几个朋友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到巨鹿路上的渡口去放烟花。海龙朋友带了很多烟花，种类也繁多，大家在幽静的巨鹿路上放得很HIGH。最后一个大花筒被带到了附近的世纪商贸广场上放。烟花绽放，带回了不少人的童年。